世堂跟榴花巷的梁子彻底结下,双方暗地里你来我往,一直较量至今,难分胜负。
如今却被关长宏抓到对方的把柄,怎能让他不激动。
关长宏推开葛账房,满脸笑意下了楼,朝程诺走去。
“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,关某思考多日,不忍姑娘被歹人蒙骗,遂来相告。”
“你是说,孟南洲在外头养了个小的?”面前人程诺记得,几日前因为不满孟南洲怠慢,气冲冲从孟家拂袖而去了,他是这家店的东家。
关长宏悲痛地捂住眼睛,点了点头:“那女子姓冯,自诩行医救人是个造福百姓的大夫,谁知道……竟然抢人丈夫,呸!”
“唔。”程诺摸了摸下巴,“她啊,我知道。”
关长宏本以为对方就算不当场大哭出声,也得面色发白,心如死灰,可能强装着镇定为丈夫挽尊,可能大骂孟南洲负心薄情,哪知道程诺来了句:“冯知意嘛,从广凉府来的,半年前死了亲爹,还在孝期。”
“啊?”关长宏愣住,从广凉府来的吗?刚死了爹?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难道是她亲自给丈夫牵线搭桥,配合找二房?
不可能啊,天底下哪个女子大度成这样,更何况,孟南洲是个赘婿啊!
“我能赊账吗?老板?”程诺扬了扬手里的药包。
赊账……
这时候你跟我谈钱?
关长宏嘴角抽了抽:“当……当然。”然后在程诺签好的名字后头,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他用余光一直打量眼前的女子,期盼从她脸上找到半点丈夫不忠的悲伤,很可惜,什么都没有。
就在程诺准备出门之际,关长宏做了最后挣扎:“就在榴花巷左手第五间,您相公用二十两银子租了半年……”
下一秒,女子的脚步顿住了。
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程诺问。
有戏。
关长宏大喜,他就知道女人是装的,孟南洲偷人能告诉她?不过是面子上挂不住,不好在人前发作。
他之前可打听过了,孟南洲的这个女人,在村里以悍妇著称,前段时间推了婆母,又打了小姑,却对孟南洲情根深种,现在知道丈夫养外室的地址,能不上门闹?
“在榴花巷第五间,门口有棵杏花树的就是……”
程诺定定望着他,仿佛他会错了重点:“你说他花了二十两银子?”
——
程诺马不停蹄回了云溪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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