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苑。
自先帝龙驭宾天之后,这一处实质上存在二十多年的大明最高权力中心,终于是难得的平静了一年有余。
整片西苑,草木愈发丰茂。
太液池里的湖水,依旧清澈如玉。
水畔的垂柳长得更高了,垂下的柳枝也愈发的多了。
然而。
自从四年前,渐渐不愿再日日过问朝政的皇帝搬进西苑。
才趁机年余的西苑,便再次恢复到了过去的热闹,甚至比之先帝在位的时候更显热闹。
毕竟。
先帝当年迁居西苑,整日里都是在万寿宫或玉熙宫潜心修玄。
而今上这位隆庆皇帝搬来西苑,却是一时间将西苑打造成了比之教坊司都毫不逊色的声乐享乐之所。
如今的西苑。
终日都有丝竹声飘扬。
自从摆脱紫禁城后宫的约束,当下的西苑不分白昼,终日可见各处有着一名名二八年华,模样美妙的女子,穿戴宫装亦或是这几年由柏富贵等西洋商人进贡的西洋奇装异服。
四年的时间,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。
但对于紫禁城和西苑来说,所发生的事情也并不算多。
国朝新政如火,中枢内阁上下一心,全力以赴应对新政,在两京一十三省推行新策。
西苑却好似游离于九天之上一般。
然而。
一切都随着皇帝开年后身子急转日下,开始出现了转变。
皇帝真的不豫了。
虽然西苑的丝竹之声依旧不曾停歇,虽然那些真的可以说是搜罗自天南海北的女子们也不曾被遣散。
但皇帝终究是拖着被掏空的身体,躺在了万寿宫深处。
最终。
在紫禁城乾清宫那一场大火中,惊恐吐血。
是夜。
天色未亮。
早在三年前如愿以偿将吕芳、黄锦等先帝身边老人送去昌平看守皇陵之后,腾祥坐在了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子上。
然而今夜。
腾祥却只觉得自己从骨子里感受到一股股透出来的凉意。
望着躺在龙床上从嗓子里发出悠长的气息,缓缓睁开双眼的皇帝,腾祥连滚带爬的到了龙床旁,双手紧紧的扣着床沿。
“万岁爷!”
“主子!”
“您可觉得好一些了?”
问话间,腾祥已经转头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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