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不怎么缺钱,甚至对他来讲,几十块的挂号费和两三千块钱没太大区别。
中年男子只想有一个相对更好的生活。
“那上个厕所?拄着拐杖都行!”中年男子大着胆子道。
方子业耐着性子,再等了五秒钟没等到中年再开口,才说:“没有再想过许愿其他了吧?”
方子业相对残忍地用了许愿二字。
愿望二字是相对的,好比找对象,一个女孩如果自己学历、工作、收入都好,有月入两万的水平,她要求找一个月薪两万,学历对等的,属于是正常交往。
反过来也一样。
但如果自己月入三千,想要找一个月薪两万,那纯粹就是许愿,许愿成功的人不说完全没有,但毕竟几率太小,如大海捞针。
中年男子闻言垂下头:“方教授,还是您说吧,您至少现在没有表明说我完全没办法治,您说能怎么样就怎么样吧。”
下过了水,就不介意下海。
在岸上待过,又在风浪里飘泊久了的人,都希望能够再次脚踏实地。
被卷进洪流中的人,抓住了一点东西,就希望可以死死地抓着,以求一丝生机……
以前的方子业或许没办法特别与这样的人共情,可看得多了,方子业也渐渐明白。
有些痛苦与生死无关,生死二字若简单干脆,其实并不痛苦,反而活着的人才痛苦。
“当前,我们骨科对于功能重建术的适应征,只仅限于周围神经损伤、肌肉挛缩、肌肉退化,局部粘连等局部性质的病种。”
“你这样的情况,属于是脊髓性全瘫。目前并没有临床团队和基础科研团队,有比较好的治疗方案。”
“所以,你提出来的这些要求,于外面的那些来就诊的病人而言,属于本能,属于他们现在就会的。”
“但他们所有的本能,对你而言,其实都很难做到。”
“我相信你,也认识一些与你情况相同的病友,他们有些人,或许比你的遭遇更加痛苦。”
“比如说大小便失禁,比如说因瘫痪所致压疮、感染等等……”方子业说。
方子业的声音并不大,男子身边的妇女已经捂住了嘴。虽然没有哭泣的声音迸出,却双目通红,热泪渗入了掌心之中。
中年男子则眼红着犹豫了半晌才道:“比起一些病友,我还比较年轻,所以我能多奢求一些么?”
“我想看着我的孩子们长大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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